凡煙小說

第 11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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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先生有那個意思。」

「他太過深不可測,讓人無法猜透。又即使他接受了,對主人欲圖的霸業也未必有利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換個角度來看,也許他才是主人心中唯一的對手。」

默言歆低頭看著她,問道:「如果愛上的是世上自己認定唯一的對手,那該如何對待?」

「我不知道。但截然不同想法的二人,該如何才能真正在一起,這確實是難事。」

「所以對立的那一天也許真的免不了。」

「最痛苦的人該是主人。」

「但,另一個人未必就不會痛心。」

穆仙鳳驚訝地看著高大的默言歆。「所以你認為劍子先生對主人也有相同的感情?」

「劍子先生雖然外表冷漠出塵,但他對朋友的情卻很深。」他只這麽回答,然意思已相當明顯。

「言歆,你真的認為劍子先生對主人只有朋友情嗎?」她再次問著。

「應該是。」

聞言,穆仙鳳皺了眉頭,然後轉身走回疏樓西風內,而默言歆也開始掃著自己的地,一切如平常般。

另一方,徐行於林間小徑的二人,正談著話。

「這兩個晚輩非常得你的疼愛。」他和龍宿一起看著他們長大,也從他們身上感受到歲月的流逝。這一二十年來,疏樓西風的回憶裏,少不了這兩個晚輩的身影。

「他們宛若吾之親人。」龍宿輕搖華扇,淺笑著回答。

「雖然沒有血緣關系,但你們之間的感情十分微妙,從小你對他們就非常疼愛,而他們也對你忠誠盡心,說是親人也不為過。」

「它是微妙啊!但人與人之間所建立的感情也可說是一種羈絆,就不知那血緣的羈絆又是如何了?」

「親人嘛……」劍子孓然一身,了無牽掛。雖然朋友結交不少,但能令他時刻掛懷的,也只有身旁這兩位交情深厚的友人。

「汝從不考慮擁有親人嗎?劍子。」龍宿突然問了他這個問題。

「親人之有無又如何能考慮呢?」劍子輕甩了拂塵。

最近蜀道行也為了親情一事而在勞苦奔波,親情令人難,說它是束縛並不為過。親情,是上天所賜予最原始的感情,而人若無感情,又如何能為人?

想要有感情,就要有所付出,自然不過的道理。只是……「我是修道人,喜愛的事是求道,是與友人結交;掛懷的是武林之安危,從不曾考慮過親人的問題。」

「是啊,汝道門追求仙道,不逮人倫,了無牽掛。但子孫繼嗣,世世弗絕,乃是天下之大義也。」

不逮人倫?劍子一聽聞,不禁輕皺了眉。「龍宿,你喜愛牽絆?」他反問了他。

「不喜歡。但人生路上總會有機會遇上這種抗拒不了的有緣人。」

「哈!你何時變得如此隨緣了?」劍子笑了聲,他的好友會有這番論調出來,他感到驚訝。

「吾並非隨緣,而是有所擇。」

「言歆與仙鳳也是你所擇,所以才能留下?」

「汝還記得鳳兒他們來的那天嗎?」

「記得。」

當儒門天下的儒生帶他們二人來到疏樓西風時,劍子正於此作客。那時他見此二子頗具聰明相,便直覺龍宿一定會喜歡,果然他就留了他們二人在身旁。而穆仙鳳是他唯一收的女門生,自小就機伶,學習能力很強,廚藝也甚佳,且其在圍棋上的造詣已勝過了他的主人龍宿,這更讓龍宿讚賞有加。

「那汝還記得仙鳳名之由來嗎?」

「也記得。」一想到這往事,劍子不禁笑了出來。當年他們為了取仙鳳之名,可是有了不同的看法。

「當初汝不喜吾在仙鳳的名字上取了與汝相同的字眼,那個『仙』字啊!汝可真是舍不得讓吾使用。」

「我豈是這般寒酸小氣之人?」其實龍宿為她取名為仙鳳時,他並沒有想太多,是經過他一番解釋後,他才覺得不妥。

「哈!在某方面汝是。」

「哪方面?」

「吝於讚美,慳於付出感情。」

「喔?」劍子先發出了聲疑問,似乎不這麽認為。「今日我才知劍子仙跡在好友的眼中是如此這般的人。」

「冷漠不茍言笑,是汝給人的印象。對吾少於讚美,是不爭的事實。」

劍子微笑,對他的指證他並不反駁。「要如你滿腔熱情無處宣洩,也不用故意幫她取了『仙』鳳一名。」

「仙,是吾對冷漠如仙的好友之掛念;而鳳者,因她為女娃兒,不便名為龍,所以才取為鳳。」

『仙鳳』是好名字,但劍子在明白龍宿的用意時,卻不希望他是如此的執著。「在某方面來說,你是多情。」

確實在某方面來說,他是多情,只是龍宿也明白真正的自己是屬於冷酷無情之輩。「吾只是希望劍子與龍宿的友誼不變,永遠能悠閑地一起笑看風雲,所以將她名之為『仙鳳』。」

「我不曾說過要離開你,是你想得太多了。」

其實他們認識這麽久以來,他多少也已感覺到龍宿言語中透露出的訊息,而他不去正視這些事,自有他的原因。況且多年來兩人這樣的關系,他並不感到厭倦,在劍子心中一直認為這該是目前最好的狀況。「倒是仙鳳和你我有幾分的相像,也許我真該讚美你名字取得對。」

這次的見面,劍子屢次於言語上不自主提及他不會離開自己,龍宿雖心有納悶,卻也喜於他對自己的承諾。雖然未來事不可知,但劍子是個重諾之人,說出這些話也表示著他對自己的重視。「哪裏像了?」他順口問著。

「聰明如我劍子,而機伶如你龍宿。」

「哈!聰明與機伶兩者,誰略勝一籌呢?不過吾疼愛之門生啊,也唯有她與言歆了。」他說著。

「所以他們是你的親人,是你所言的,人生總會遇上這種抗拒不了的有緣人。」

「沒錯。但除了他們之外,吾還有更期待的有緣人。」

「喔?」劍子看了龍宿一眼,問道:「你要實踐儒家的人倫?」

「如果哪一天吾追求了某家名門閨秀,汝阻止吾不?」

「壞人姻緣是一大罪過,劍子不為。」劍子明白龍宿不近女色,說這話不過是言語上的假設罷了!

「那麽汝成就吾不?」

「是好事,我又何以不樂觀其成?」瞧龍宿說得像真的似,劍子也順水推舟地回答了他。

「是……嗎?」劍子的冷漠回應,龍宿內心感到難受。「若吾有了妻室,影響汝與吾之間的友誼否?」

「你的私生活,又豈會影響咱們的情誼?」

「但也許汝會影響到吾。」龍宿故意如此說著。

聞言,劍子突然停下腳步,到剛才為止,他都只認為龍宿是說著玩的,但最後這個假設卻讓劍子無法不去在意,他正經道:「龍宿,重色輕友乃是君子不為,你身為儒門龍首,不該是如此。」

見到劍子的反應不同於先前,龍宿心中暗感欣喜。「但自古有多少英雄能過得了美人關?」

「喔?也對,你也算是英雄。」劍子不知為何轉而笑著,然後繼續往前走。

不解劍子的反應何以有此變化,身後的龍宿再以試探的口吻問道:「所以其實汝是會在意了?」

會在意嗎?從沒想過如果龍宿身旁有了伊人時,自己是否會在意。倘若認真去想的話,百年來已非常習慣身旁有他陪伴,如果真的失去了,他怎會不在意?他畢竟是人,也有著感情,況且他和自己情誼非比尋常……

然而與其擔心這些事,倒不如寄托於對龍宿的信賴。「何必在意呢?我相信好友做事自有分寸。」

「汝說君子不重色輕友,身為儒門龍首的吾也不該如斯,但吾畢竟是凡人,也會迷失。而汝這話語中有著汝的期盼嗎?」

「期盼?」劍子微楞,龍宿這話是說的愈來愈白了。「龍宿,你在試探什麽?」

「吾只是好奇的詢問,哪來的試探?」

「你的壞習慣一直沒有改變。」劍子四兩撥千金說道。

相識甚久,龍宿常對自己做出試探性的言語與動作,但他卻淡然視之,不多做無謂的思慮,只順其自然。

「汝的神秘也一直讓吾猜不著。」

「我不曾掩飾。」

「最樸實的面具,正是吾最難以猜透的掩飾。」

「只有墮五裏霧中的人,才會看不清真相。」

「是啊,是吾滿腹壞想法,所以才無法摸透汝之心思。」

「即使龍宿有滿腹壞的想法,但也僅止於想的階段,不是嗎?」

「對吾太過信任,豈不是讓吾有使壞的空間?」

「言下之意,缺乏自制力的好友是需要我隨時在一旁勸戒你了?」

「吾真想如此要求啊!但那天上仙子縱情忙碌於『他人』之事,又對百年好友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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